第五章 相愛的臨界點 The Critical Point of Love

 

 

位於蘇丹南部,非洲最大的濕地蘇德沼澤中,一頭全身漆黑的大型野獸一動不動俯臥在地。

 

幾隻白色的雀鳥聚攏過來,以為它死了,撲扇著翅膀停在它腦袋,這裏戳一下,那裏啄一口,隨後歡快地跳來跳去叫個不停。

 

突然——“啪嚓”一聲,一隻狼爪橫空飛來,捏住兩隻鳥一口塞進嘴裏。

 

餘下的幾隻鳥嚇得嘰嘰亂叫,轉頭就逃,卻被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一捕獲,眨眼功夫便統統進了狼肚子裏,連毛也沒剩一根。

 

吃下食物,羅切斯特總算恢復了一點元氣,漸漸化身成人形。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傷勢不輕,左手和左腳掌都被炸飛了。

 

他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摸了摸頭,將淩亂的黑色長髮梳到腦後,同時有些傷腦筋地嘀咕:

 

“嘖,真麻煩啊,這下大概要吃三十頭野豬才能補回來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狼人的超強再生能力卻沒受什麼影響,在他抱怨的時候,受傷的部位已經開始復原了。

 

就在他起身想要尋找同伴時,不經意摸到一個滑溜溜的東西。

 

那是一條染血的人類大腿,膚色很白,不過從體毛看來應該屬於男性。

 

羅切斯特疑惑地舉起這條大腿,皺眉咕噥:“見鬼了,這不是我的啊,究竟是誰的?”

 

“啊……對不起……”從沼澤的某處響起了一個弱弱的男聲,“我想,那個大概是我的腿。”

 

“哦,是小雞啊。”羅切斯特認出了櫻樹的聲音,有些欣慰地說,“你也活下來了嗎?”

 

“呵呵,我可沒那麼容易死呢。”櫻樹苦笑道,“只要心臟還在,其他部位怎麼受傷都沒關係。所以,能不能麻煩你把我的腿送過來?”

 

羅切斯特躊躇著說:“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現在有點餓了。”

 

“咦?”

 

“這條腿看起來還蠻有嚼勁的呢。”

 

“哇哇哇!不要吃我的腿啊!等我身體恢復以後,我會為你捕捉很多很多動物的,你想吃什麼我就去抓什麼!所以拜託不要吃我的腿啊!”

 

羅切斯特一本正經地看著腿,作沉思狀:“唔……可是我現在就想吃,怎麼辦呢?”

 

“如果你肯放過我的腿,我會一邊用肚皮彈勃拉姆斯狂想曲,一邊為你做全套馬殺雞!”

 

“還不夠。”

 

“從今以後我甘願為你做牛做馬,絕對不會有一聲怨言!”

 

“成交!”羅切斯特立即回答,語氣聽起來就好像在陷阱旁埋伏多時的獵人一樣。

 

“嗚……可惡,你是故意的!你這個魔鬼!”

 

“不要囉嗦,是男人的話就信守承諾,不准有怨言。”

 

羅切斯特扛著腿向櫻樹走去,邊走邊問:“除了腿之外,你還有什麼部位不見了嗎?”

 

“呃,我的手、我的腳,還有我的頭。”

 

“……那你豈不是已經四分五裂了?”

 

“也可以這麼說啦。”

 

“你到底是什麼生物啊?剁碎成這樣,都可以燉一鍋雞湯了……嘖,好餓啊,如果真有的話,我倒是想喝一喝。”

 

“喂!不要開這種恐怖的玩笑啊!”

 

在沼澤尋找了半個多鐘頭,羅切斯特才找齊櫻樹缺失的所有身體部件,將它們全部集中到了一起。然後,他就好像組裝玩具娃娃一樣,一塊一塊地把櫻樹拼接起來。中途,他還故意裝出搞錯的樣子,把他的腳接到手臂上,嚇得櫻樹哇哇大叫……

 

“好了,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十分鐘後,羅切斯特站起來,長籲一口氣。

 

“還真是辛、辛苦你了。”櫻樹一邊撫摸完整的身體,一邊低聲道謝,話音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羅切斯特走向濕地的水泊,招呼他說:“過來洗一洗,小雞,你的血腥味太重了。”

 

櫻樹愣愣點頭,這才發現兩人身上都是光溜溜的。

 

羅切斯特早在變成狼形態時,就已經脫去了衣服,而櫻樹的身體被炸得支離破碎,自然也不可能保留多少布料。因此這時候,他們倆就好像櫥窗裏的人體模特一樣,處於羞於見人的狀態。

 

櫻樹頓時慌張起來:“這個樣子如果被小春看到的話……”

 

“她一定會被你那個跟臉蛋不相稱的東西嚇到的。”

 

“哇啊啊!”櫻樹急忙捂住下半身,羞赧地漲紅臉,“羅切斯特,難、難道你被桔傳染了好色的病毒嗎?”

 

“閉嘴,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對了,說到桔……”羅切斯特左右張望,“那個海綿體不知道怎麼樣了。”

 

正說著,背後傳來一聲驚呼:

 

“救命!”

 

正在疑惑究竟是誰發出那麼窩囊的求救聲,隨即便聽到一個重物落在草叢裏的聲響,窸窸窣窣地,隱約還夾雜了幾聲呻吟。

 

緊接著,一陣猛烈的旋風過後,羅切斯特和櫻樹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

 

怪物足有2米多高,有著人臉、鳥翅、蛇身和蠍子尾巴,上身被青色的蛇鱗覆蓋,下半身則裹了一層彩色的布料。從布料上的圖騰紋樣看來,似乎是擁有智慧的生物族類。

 

落地的怪物用蛇身“站”穩之後,收攏翅膀,隨後從肩膀下伸出了兩條類似人類的手臂,好像宣告所有權一樣,十分寶貝地護住剛才掉下來的重物,同時向羅切斯特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

 

羅切斯特和櫻樹頓時身體一僵,不約而同吞了吞口水。

 

儘管沒有言語溝通,兩人此刻心裏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這傢伙,雖然身體怪異,但臉卻長得和人類女性很相似呢!該有的五官一個都不少,眼睛鼻子也長在該長的地方,只不過……以人類的審美來看,這張臉實在是醜得令人不舒服啊……

 

櫻樹緊張地瞥向羅切斯特,掩著嘴,用極小的氣聲說:“喂喂,怎麼辦?她好像在看我們耶。”

 

羅切斯特低頭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身體,頓時不悅地皺眉,嘴上卻若無其事說:“看就看吧,反正男人被看也不會有損失,就讓她一口氣看個夠好了。”

 

“咦?可、可是,有種不太愉快的感覺呢……啊!她剛才還朝我下麵看了一眼!好猥褻的眼神啊!呃啊啊啊……”

 

“別鬼叫了!冷靜一點,我不也同樣在被她看嗎?”

 

這、這倒也是……”

 

櫻樹想想自己並不孤單當下覺得輕鬆了不少可剛一轉頭便傻眼了。

 

在他面前羅切斯特早已化身成黑狼這時正悠閒地用後腿撓臉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

 

察覺到櫻樹的視線黑狼冷冷歪過頭:“幹嘛?”

 

你真是太卑鄙了羅切斯特!”

 

是誰說過要為我做牛做馬的只不過犧牲一下色相而已有什麼好抱怨的。”

 

“可是……”

 

“有時間害羞,還不如想想正經事。我們剛才聽到了一聲‘救命’對吧?你不覺得那聲音很耳熟嗎?”

 

櫻樹怔怔地看著他,不太確定地嘀咕:“這麼說起來,是有點像桔的聲音,不過桔是吸血鬼,應該不會淪落到要向我們求救的地步吧?”

 

“那也很難說。”

 

羅切斯特的視線穿過怪物的手臂,落在剛才掉下的那個“重物”上。

 

櫻樹也跟著看過去,後知後覺地喊:“啊!難道你的意思是,這個怪物守護的東西就是桔?”

 

“不是我還會是誰!”

 

冷不防,怪物底下傳來了桔急切而又無奈的喊聲。

 

由於平日看慣了桔從容不迫兼死皮賴臉的模樣,第一次聽見他發出如此慌亂的聲音,羅切斯特和櫻樹均是一臉奇怪。

 

“怎麼回事?憑吸血鬼的力量逃不出來嗎?”羅切斯特問。

 

桔沉默了片刻,才用難以啟齒的語氣歎息道:“我不小心吸了她的血,結果……全身麻痹了。”

 

“……”羅切斯特滑下冷汗,“你已經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了嗎?連這樣的怪物也……”

 

“囉嗦!我是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咬的,如果清醒的話,我怎麼可能……嗚!”

 

說到一半,桔突然發出沉重的呻吟,隨即好像快要忍受不住似地低喊:“你們別光顧著看好戲,快來幫我!”

 

羅切斯特和櫻樹一開始還沒搞清楚他所謂的“好戲”是指什麼,可是在觀察了怪物的表情之後,立即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看見怪物抱起桔的身體,伸出長長的舌頭在他臉頰上來回舔舐,羅切斯特的狼嘴嘴角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這個飛蛇女好像看上你了,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海綿體啊。”

 

櫻樹不明就裏,也跟著讚歎道:“真的呢,在這種地方都有豔遇,好厲害!”

 

“……”

 

桔滿臉都是黏糊糊的唾液,噁心得幾乎精神崩潰,一邊狼狽地躲閃舌頭,一邊嘶啞地大叫:“你們兩個別再說風涼話了,快想想辦法啊!”

 

羅切斯特不慌不忙地用狼爪捏住下巴,沉吟道:“嘖,這可不太好辦啊,難得人家對你一片深情,不如你就從了吧。”

 

“羅切斯特……你是故意的吧?這種時候還要計較個人恩怨,小心我詛咒你不舉!”

 

看見飛蛇女開始把舌頭伸進桔的衣領,羅切斯特一臉默哀地搖頭:“照現在的情形看,不舉的恐怕是你吧。”

 

桔氣得嘴角抽搐,臉色發綠。

 

胸前到處是唾液,耳邊又傳來飛蛇女好像發情一般的喘息聲,他乾脆放棄抵抗,開始自暴自棄地抬頭看天。

 

……天邊出現了橘紅色的晚霞,啊,夕陽好美啊……

 

現在距離飛船炸毀已經過了一天了吧,不知道小春他們是否也平安活下來了?跟這個醜陋的怪物比起來,小春簡直就是美神維納斯啊,如果這個時候能夠將她抱在懷裏,一邊吃她豆腐,一邊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知該有多美好……

 

想著想著,眼前竟真的出現了小春的笑臉。

 

就在他神經錯亂到幾乎要把飛蛇女當成小春來撫摸時,從飛蛇女的口中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隨即他的身體脫離掌控,軟綿綿地跌落下來。

 

勉強張開眼睛,視野中出現了櫻樹和羅切斯特的背影。從他們擺出的戰鬥姿勢,和飛蛇女捂著眼睛逃跑的動作看來,顯然是他們弄傷了她的眼睛。

 

這麼說來,這兩個傢伙雖然在口舌上占盡他便宜,最後關頭還是出手救了他,只不過……拖得也太久了吧!害他精神嚴重首創,這段記憶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消除了啊!

 

可惡,想當初他可是巴黎社交界叱吒風雲的人物,等著和他約會的貴婦都可以從巴黎排到倫敦,可現在怎麼會落到這種悲慘境地呢?

 

確定飛蛇女不會再回來,羅切斯特和櫻樹又重回原地。

 

“怎麼樣?現在好點了嗎?”

 

桔神情渙散,狼狽地四肢著地,銀白色的長髮和粘液混在一起,幾乎粘了他滿臉滿身。

 

可身體仍處麻痹狀態,他不得不屈辱地保持這個姿勢,一邊忍受渾身不適,一邊抱著頭呻吟。

 

“可惡……”

 

等身上的麻痹一消失,他便一把脫下衣服,倉皇地跳進水裏,拼命搓洗臉和身體,直到把蒼白的皮膚搓紅了才善罷甘休。

 

好不容易清洗乾淨,他重新穿上衣服,可憐兮兮地倒在黑狼背上:

 

“小春呢?她在哪里?嗚,我現在迫切需要她的治癒……”

 

“起來,重死了!”羅切斯特變回人形,沒好氣地把他一腳踢開。

 

隨後沉聲說:“不知道,不過附近並沒有找到她的身體殘骸,至少說明她沒有像小雞一樣身首分離。現在只能祈禱她跟修奇以及賽連在一起了……”

 

————

 

不完全燃燒的木柴冒起了淡淡的黑煙。

 

柴堆旁的簡易支架上,修奇和棲春的濕衣服各自攤開形成一扇屏風,將洞內隔成了兩部分。棲春僅穿內衣和短褲,背對屏風蜷成一團,怎麼也睡不著。

 

她從沒有遐想過雪山小屋裏赤裸相擁的爛俗情節,只覺得那種好像八點檔連續劇一樣的劇情假得要命,但她此刻卻非常渴望它發生,因為——真的好冷!!

 

在她第三次發出哆嗦聲時,她聽見原本鴉雀無聲的背後突然有了動靜。

 

根據聲音,她在腦中描繪修奇的行動:他先是揮開屏風,將濕衣服移到火堆的另一側,而後費力而緩慢地挪動身體,一點一點向她靠近……

 

棲春急忙穩住呼吸,放鬆表情,裝出一副沉睡的樣子。心中卻在大喊:咦咦?修奇竟然爬到她面前來了,他想幹什麼?

 

修奇的動作在某一刻停止了,四周又恢復了寂靜。棲春緊張地屏息等待,忽然意識到,這個時候安靜下來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修奇正在看她。

 

她幾乎能感覺到他專注而微熱的視線……

 

怎麼辦?她實在沒有自信能繼續裝睡下去啊!而且她現在的穿著很不雅觀,就憑這一點,也不能讓修奇這樣正大光明地盯著她看啊……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修奇已經先她一步行動了。

 

他似乎以為她睡得很沉,發出松了口氣般的歎息聲,同時緩緩將自己的身體貼近她,一隻手輕輕罩住她後腦勺,另一手繞過她的腰,撐在她背後的地面上。

 

這樣一來,棲春看似被他抱住了,可事實上兩人之間卻沒有真正的肢體接觸,每個部位都處於“好像快碰到了而又未碰到”的臨界點,而他又沒有做進一步擁抱的打算,因此兩人就定格在這種微妙的姿勢上了。

 

對修奇來說或許不覺得異樣,但裝睡的棲春卻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只覺自己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不過寒冷的問題倒是解決了。面前是修奇光裸的胸膛,背後是燃燒的柴火,被這兩股溫暖包圍著,她漸漸停止了哆嗦,四肢開始放鬆下來。

 

她一邊思考著修奇這麼做的良苦用心,一邊貪婪地汲取他懷間的溫暖,心裏迷迷糊糊地想,她似乎有點瞭解修奇的行為模式了。

 

在攸關她生命安全的時候,他並不會排斥和她親密接觸,就像保護她安全著陸時那樣,毫不猶豫地就抱住了她。

 

然而,在其餘時候,他卻連一根寒毛也不會碰她。之前還會偶爾撫摸她的頭頂安慰他,不知從何時起,連那種細微的動作也沒有了。

 

他究竟在顧忌什麼……不,是在害怕什麼呢?

 

早上醒來時,屏風已恢復原樣,修奇也已躺回了原位,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不願提,棲春當然也裝作渾然不知,穿好衣服便出門去找食物。

 

烤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填飽肚子後,棲春把修奇留在洞裏養傷,自己則坐在一片水塘邊,開始用冥想來呼喚愛狄俄斯。

 

其實有關精神力的資料,愛狄俄斯很早就輸入了她的大腦,並且不管她同不同意,硬是塞進了她最常用的思考區域。

 

她曾經在練習巫術之餘,打開這個資料夾流覽過一部分內容,但是大量複雜難懂的資訊讓她立即打了退堂鼓,唯一引起她注意的,只有對她大腦構造的簡述部分。

 

就像愛狄俄斯之前說的,她的腦中有99%是高性能的超級電腦,只有1%屬於人類大腦。而根據這份資料的說明,就連這1%的人腦,也跟普通人大不相同。

 

人類的大腦主要由腦幹、前腦和小腦構成,而棲春的1%人腦雖然有相似的細胞組織,運作機制卻並不同。若以功能來劃分的話,棲春的人腦可以分為四個區域:生理區,思考區,記憶區和緩存區。

 

生理區與脊髓相連,主要控制心跳、呼吸、消化及睡眠等生理反應,這一部分跟人類幾乎相同;

 

思考區是平時最常用的區域,所有跟思想、學習、情感有關的事都會在這個區進行處理;

 

記憶區其實是一個隱藏備份檔案,其中原封不動地保留了棲春死前的記憶,非常小,而且是唯讀檔案,也就是說只能讀取舊的記憶,不能存入新的記憶,因此資料裏把這個區域稱為“以前的棲春”;

 

緩存區是最為複雜的區域,所有未能歸類的精神活動都會放入這個區。

 

按照棲春的理解,想要學習精神力,首先要掌握的便是最後這個緩存區。因為這裏是她跟愛狄俄斯、以及99%超級電腦進行交流的場所,在這個區域內,她可以以超越常人億萬倍的速度來處理問題,也只有在這裏,她才能消化超級電腦傳輸過來的資料,將它轉為自己能懂的語言再放入思考區。而她所不能消化的資料,愛狄俄斯會酌情替她保留一些或是重新輸回超級電腦。

 

現在,有關精神力的文件夾便被愛狄俄斯以非常醒目的顏色,大咧咧地放在緩存區的正中央——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逼迫”她每經過一次就不得不注意一次,最後實在忍無可忍了只能去處理這份檔。

 

而他也當真無愧於電腦管家的稱號,把主人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果然,棲春在假裝無視了兩天之後,終於忍不住打開了這個“礙眼的東西”。

 

有時候棲春會禁不住想,雖然愛狄俄斯表面上看謙卑又恭敬,但其實骨子裏卻是個S吧?但是他隱藏得非常好,又很擅長迂回戰術,所以她總是找不到證據證明這一點。

 

她苦笑了笑,想起了愛狄俄斯最後對她說的一番話,想著想著,便深深懷念起他一板一眼的說話方式來。

 

“愛狄俄斯……”她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可是偌大的緩存區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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