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賭上尊嚴的抗爭

 

 

被大雨淋漓了的阿殺好像發條松了的玩具一樣奄奄一息地趴在龐然大物身上妃的所料沒有錯殺生偶這種妖怪果然是不能碰到水的

 

雖說這場暴風雨解除了她目前最大的危機可是她自己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她的飛行工具同樣也是不能沾水的隨著越來越多的雨水滲入羽毛纖維之中越來越沉重的飛行工具開始在半空中緩慢下降沒堅持多久整片羽毛就全線崩潰妃抱著垂直下墜的羽毛根部一頭栽倒在地面上

 

!”

 

羽毛重重砸在樹幹上妃被彈出三公尺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好痛……

 

假如是人類之軀的話這樣摔下來即便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幸好她現在是靈魂狀態摔傷了也不至於危及性命只是滿身的傷痕讓她痛得頻頻皺眉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妃咬緊牙關支撐起疲憊不堪的身體向她的飛行工具走去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羽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色的勾玉形耳環妃將耳環拾起盯著它默默歎了口氣

 

……她的運氣真不是普通的背枉費葵那個好妖怪如此慷慨地對她伸出援助之手到頭來卻還是敵不過她身上的那台噩運吸收裝置好像冥冥之中總有一個未知的意志在和她作對似的

 

天要絕人這話一點沒錯她目前的處境就是最好的證明

 

唯一的希望破滅所有的方法全部用盡體力和意志力也在崩潰的邊緣徘徊這一回她大概真的完蛋了吧就這樣喪失作為人類的全部記憶然後像個孤魂野鬼似的永遠在妖界飄蕩……

 

可惡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真想歇斯底里地丟出這句話可是卻不曉得該向誰發洩向拋棄她發瘋死去的母親嗎還是丟下她神秘失蹤的父親或者是那些至今印象已十分淡薄的親戚們?……對了他們搞不好一個個都是先知出身能預知未來知道她這個人將來命途多舛所以就早早地將她拋棄了吧

 

托大家的福她現在的生活真是妙不可言啊

 

……不對這樣一點也不像她

 

無論如何只要第十天還沒有過去她就還有希望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想要叫她放棄就沒那麼容易思及此剛剛還萬念俱灰的妃使勁拍拍臉頰又重新振作起精神

 

抬頭望望天空這場大雨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一直這樣淋雨總不是辦法於是她四下張望尋到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山洞便匆忙躲了進去

 

沒想到黑暗之中卻真的看到了一線光芒……

 

誠如文字所言她看到了光芒而且確實是一線”,這一線光芒就是從葵給她的耳環中散發出來的只見勾玉形狀的金耳環中央有一個米粒般大小的洞眼光線就從這個洞中筆直射出在空中留下一條淡淡的軌跡由於光線太淡所以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妃沒有注意到此刻在黑暗的襯托下才得以顯現出來並且妃還發現無論她怎麼轉動耳環光線始終保持相同的軌跡總是指向一個地方

 

看來雖然羽毛沒有完成任務耳環卻還在繼續工作想要通過這條光線為她指明妖界通往人界的出口

 

……還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好妖怪啊妃禁不住再一次感歎

 

有了指引方向的光線就好像路途的探險隊突然得到了指南針一樣妃一下子重拾信心也顧不得外面下著滂沱大雨毫不猶豫就沖出山洞在到處都是茫茫白霧的山野之間她盡可能按照光線指示的方向有路的時候就沿路走沒路就只能在樹木中穿行並且還得時不時把耳環置於黑暗處以確定光線是否還在就這樣走了大約半天時間道路逐漸開闊起來一個被山林和稻田包圍的小村莊躍然眼前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看著村莊裏一片片金黃色的屋頂妃一臉迷茫

 

葵的耳環為什麼會把她帶到這裏來呢難道這裏有前往人界的通道嗎保險起見她對著光線再確認了一次沒錯的確是指向這個村莊裏面……一個人類進入妖怪的村莊怎麼說都覺得有點發怵可是既然都已經決定相信葵那個妖怪了最後再相信他一次也無妨

 

打定主意妃做了幾次深呼吸鼓起勇氣向村子走去

 

出乎意料進了村莊以後村裏的妖怪並沒有特別留意到她這個人類反而用一種習以為常的眼光略微掃了她一眼就掉頭走開沿途觀察了許久妃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村裏大部分的妖怪都有著一副和人類極為相似的外表並且清一色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所以她們看到她的時候才會見怪不怪了吧

 

耳環中射出的光線繼續為她指路最後停在一間類似酒館的木屋前妃剛剛掀開門簾想要往裏邁步便聽到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略微苦惱地低歎

 

不行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幾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柔媚地嗔叫:“這怎麼可以呢大人才喝了這麼一點和以前相比連一半都及不上啊。”

 

是啊大人真是無情這麼久都沒來看我們難得來一次卻又如此不賞臉。”

 

自從你到人界去了以後我們都好寂寞呢。”

 

沒錯大人不如從今天起就在我們村莊住下來吧我們一定把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舒舒服服的是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妃眯起眼嘴角抽搐

 

。”

 

聽到妃在背後輕輕的一聲呼喚被多位女性包圍在中間的長髮男子驚得從座位上彈起來酒一下子被嚇醒了呆立片刻後他以相當僵硬的姿勢緩緩轉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大叔僵笑了兩下結結巴巴起來,“而且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

 

你問我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傷?”妃雙手抱胸臉上佈滿陰霾以冰涼到極點的口吻一字一句說,“當我為了躲避噩運的糾纏和妖怪進行拼死搏鬥好幾次死裏逃生並且差一點就墜入絕望深淵的時候某個自稱關心我的妖怪卻悠然自得地在這裏左擁右抱尋歡作樂大叔你認為這個妖怪有資格問我這一身傷是從哪里來的嗎?”

 

妃每說一句大叔的臉色就晦暗一分到最後簡直可以用面無人色來形容

 

對不起我的確是不該在這裏喝酒可是妃你誤會了啦……”

 

大叔。”妃冷冷打斷他

 

“……?”

 

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這句猶如重磅炸彈的話一出口大叔的臉瞬間變成了慘綠色可是妃卻一點不後悔因為此刻的她……快被氣瘋了天知道她為了保持這樣的冷靜和克制花費了多大的意志力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就像失控的機器人一樣暴走街頭了

 

倉皇離開酒店卻被大叔一把拉住衣袖她頭也不回地說:“放手。”

 

……等一下你聽我解釋嘛。”

 

放手。”

 

……”

 

妃轉身跑出酒館大叔立即緊隨其後一路陪著她走出村莊他幾次鼓起勇氣卻欲言又止等了半天她也不肯回頭他只好硬著頭皮打破沉默

 

我有話跟你說聽過之後再生氣好不好?”

 

不用了大叔我冷靜地想了想其實你並不欠我什麼也沒有義務要幫助我這個人類所以不需要特別向我解釋什麼。”

 

看著她冷硬的背影線條大叔無奈地嘟嘴:“……你明明一點都不冷靜。”

 

我很冷靜!”妃固執地背對他喊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這有什麼不敢的?”妃深吸一口氣猛然轉身卻被早有預謀的大叔一把抱在懷裏

 

……!”

 

大叔厚著臉皮湊近她耳朵趁她又羞又怒一時啞口無言之際以連珠炮的語速飛快地說:“對不起先聽我說完——其實自從那天你被殺生偶奪走靈魂以後己女借用你的身體把一切都告訴了我然後我就立刻趕到妖界來找你了。”

 

你來找我了?”

 

可我並不知道你被擄到哪里去了那個叫阿殺的殺生偶似乎把他的行蹤完全隱藏了起來我通過各種方法翻遍了整個妖界連續找了九天卻全都一無所獲直到第十天也就是不久之前……”

 

妃微微抬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他:“不久之前怎麼了?”

 

大叔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髮支吾了半天才小聲咕噥:“我肚子餓了嘛。”

 

?……肚子餓了?”

 

是啊所以就隨便找了一個村子想尋找食物沒想到恰好就選了那個猿女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因為太餓了沒有力氣再找別的村子只能硬著頭皮走進酒館。”他低下頭面露狼狽,“結果才剛喝了一點酒……就被你抓到了……”

 

直到這時妃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下來語氣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大叔難道你十天來都沒有吃過東西嗎?”

 

沒有。”

 

十天也沒有休息過嗎?”

 

沒有妃的靈魂下落不明處境又相當危險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啊!”

 

妃的臉頰不自覺泛紅默默看了大叔一陣咬著嘴唇低下頭笨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早說不過她也知道是她的錯是她沒有給大叔解釋的機會

 

僵著臉沉默了許久她忸怩地靠向他在他呆呆的目光注視下頗不自然地抱住他的腰慢慢將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裏

 

對不起大叔是我錯怪你了。”

 

沒關係……”破天荒頭一次看到妃如此坦白的模樣大叔頓時受寵若驚尾巴尖紅成一團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可是大叔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的時候有多害怕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裏再也回不去了……我差點就撐不下去了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大叔慌忙抱緊她的肩膀握著她的後腦勺將整個人揉進懷裏,“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害你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

 

不過幸好你最後還是來救我了。”妃彆扭地推開他紅著臉梳了梳耳邊被弄亂的發絲,“真是太好了相信葵果然是對的。”

 

大叔仍意猶未盡雙手不安分地想要再次碰觸她不經意聽到陌生的名字他頓時像只嗅到臭魚的貓一樣口氣變得怪異起來

 

葵是誰?”

 

大叔不認識他嗎可是他認識你啊就是他給了我這個耳環我才能夠這麼快找到這裏。”

 

大叔捏著下巴仔細回憶:“我可不記得自己認識一個叫葵的妖怪呢。”

 

妃皺眉:“這就奇怪了是假名嗎?”

 

不要再想那個叫葵的傢伙了大家還在螟皇寺等我們呢。”帶著溫暖的微笑大叔像是捧著珍寶一樣握住她的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回人界吧。”

 

心中似有暖流劃過妃沒有掙脫他的手淡淡地對他笑了笑微微點頭:“。”

 

不知不覺大雨停了天邊露出一抹黯淡的夕陽餘暉來到妖界第十天終於也快落下帷幕了望著暮色昏黃的天空妃沒來由感到心裏一顫:“等等大叔你有沒有聽到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聞言大叔也停下動作抬頭遙望天空

 

其實無須抬頭用膝蓋想都知道這些叫人頭疼的噪音是從哪里發出來的電光石火之間大量紅色小妖怪的簇擁之下一個身形高大戴著兩張面具的人偶從天而降轟然落地在妃和大叔面前站定

 

人偶身上穿著華麗的服飾海藻絲般粗糙的頭髮糾結成一團在風中呆板地晃動頭上的笑面和鬼面猶如兩個巨大的鐘盤在夜空中旋轉交替面具底下的聲音也時而粗啞時而輕柔讓人不禁懷疑是否有哪條神經搭錯

 

難道說這個就是阿殺的妖怪原形嗎對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既然他如此囂張地用完全妖形向她和大叔發出挑釁那麼大叔當然也會以獅天狗的形態全力對抗吧

 

就是這個妖怪害你受傷的嗎?”

 

沒錯大叔就是他!”

 

一想到有大叔在身旁她就無形當中燃起了一股鬥志說她復仇心切也好狐假虎威也罷反正難得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可以發洩積聚已久的鬱悶之氣她才不管那麼多呢

 

來吧殺生偶獅子對人偶誰怕誰啊

 

正鬥志高昂時卻聽大叔的肚子發出一長串低沉的咕嚕嚕嚕……”,隨即這只銀毛獅子便有氣無力地趴在打開了一半的時空之門上眯著眼睛呻吟:“哎呀肚子太餓沒力氣了。”

 

妃舉在頭頂的拳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退場

 

我說大叔……”

 

膨脹了數倍的阿殺不等他們兩個商量好對策便以驚人的速度和與體積成反比的敏捷身手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妃和大叔分別向兩側躲開阿殺的爪子由於用力過猛一時收不回來,“的一聲撞上了時空之門卡在了那條裂縫當中

 

阿殺慘叫出聲然後沒過多久又嗚嗚咽咽地哭喊道:“己女……己女……”

 

也許是聽到了他的呼喚裂縫的另一頭傳來一個輕微的回應:“哥哥我是己女。”

 

阿殺的哭聲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激動的抽氣聲

 

己女……你真的是己女嗎?”

 

我是在舞蹈中我是哥哥的影子是哥哥的協也是哥哥創造的神樂梅扇舞紅梅流最初的觀眾我喜歡哥哥轉扇時渾然天成的技法喜歡哥哥配合舞蹈精心挑選的豔麗舞服也喜歡那天傍晚夕陽和紅梅交織的天空……”

 

仿佛在證明自己的身份己女默默訴說著過往回憶聽得阿殺止不住啜泣淚水不斷下滑

 

當他把手從時空的裂縫中抽回來時手心上多了一個小巧的和服人偶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就好像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將己女靈魂寄居的人偶捧在胸前喃喃叫著她的名字哀傷地哭了很久很久

 

之後笑面和鬼面的瘋狂交替停止了他的身體也逐漸縮小恢復成了不完全妖怪形態然後仿佛再也察覺不到妃的存在似的他抱著己女無聲地從妃和大叔之間穿過慢慢挪動腳步踏上回程的路最後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阿殺的背影時妃才喃喃出聲

 

“……己女就這樣跟阿殺回去了嗎?”

 

這樣的結局無論對哪一方來說都是最好的吧。”

 

說的也是阿殺那麼疼愛妹妹己女今後應該會很幸福的。”

 

不過己女也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離開你的哦。”看到妃眼中的疑惑大叔微笑道,“你被帶到妖界的這幾天己女向我說了很多有關你的事也許你已經忘記了吧她曾經和你做過一個約定。”

 

約定?”妃疑惑

 

妃在被奶奶收養之前曾經有過一個不幸的童年當時己女是你唯一的夥伴對不對她說那個時候……她的名字叫作光。”

 

這樣一說她想起來了在那個每當回憶起來都會從生理上產生極端厭惡的童年裏己女曾經是她唯一的傾訴物件那個時候她替人偶取了一個只有她知道的名字甚至到現在她都留有當時自己躲在枯井裏抱著人偶哭喊的記憶

 

我只剩下你一個了不可以離開我哦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似乎是做過這種小女生的約定呢但當時的她怎麼可能想得到人偶裏會住著妖怪的靈魂

 

己女之所以能夠放心地離開你也是因為看到了你現在幸福的樣子吧。”大叔用手摩挲著妃的頭髮對她揚起一個溫和的微笑,“你已經不再需要己女了因為你有我啊。”

 

看到大叔一張單純而愉快的笑臉妃也禁不住綻放淡淡的微笑

 

大叔對我說這番話我是很高興啦可是……”

 

可是?”

 

可是你的這只爪子到底在摸哪里啊你這個好色大叔讓你嘗一嘗我的正義鐵拳!”

 

……對不喜啦!”

 

―――

 

早晨一睜開眼睛妃就一骨碌爬起檢查自己的身體皮膚有沒有劃傷關節處有沒有淤青骨頭有沒有裂縫神經有沒有錯亂……全都沒有很好一切都很正常看來只要靈魂不死她的肉體就會生生不息……不對啦這種形容聽起來亂恐怖的

 

再來當然就是檢查一下她的記憶如果她沒弄錯的話回到人界的大致時間是在第十天的傍晚剛好她被帶往妖界的時間也是在傍晚這樣的話時間概念就非常微妙了到底是離最後期限還差幾分鐘呢還是正好安全過關呢還是……好死不死地晚了幾分鐘

 

應該不至於這麼慘吧這幾天噩運不斷再多的倒楣因數都給她消耗光了所以已是事件的尾聲這台噩運裝置應該不會再為難她了吧

 

想來想去都沒想出有哪部分記憶不對勁她於是放心地長籲一口氣打算跑到院子裏運動一下身體

 

剛拉開門便看到一張神色悵然的臉失意地靠在牆邊

 

冬雪?”妃奇怪地問,“你站在我房間門口做什麼?”

 

冷不防聽到她的聲音冬雪的肩膀微顫了兩下站直身體默默地回以她一個幽怨的眼神

 

等了許久都不見他說話妃不解地問:“幹嘛這樣看著我?”

 

冬雪急忙移開視線稍許恢復平時的口吻說:“醜女你難道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沒有。”

 

仿佛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冬雪露出驚訝的表情一雙末尾上翹的紅眼睛沒什麼精神地凝視她的臉再一次問:“真的沒有嗎?”

 

妃揉著太陽穴仔細回想了一會兒還是回答:“沒有啊……我才要問你呢你一大早來找我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我要說的話十天前已經全對你說了。”

 

這樣啊……是什麼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冬雪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間噴出火來不過他隨即又恢復鎮定語氣僵硬地開口

 

我說的是認真的不要告訴我你忘記了啊醜女。”

 

我沒有忘記啊。”

 

……”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已。”

 

“……”

 

在妃還沒有心理準備之前冬雪突然好像一條被踩到尾巴的噴火龍一樣揪著她的衣領對她大聲吼道:“你居然失去記憶了醜女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別的記憶不丟偏偏丟掉那部分的記憶…………”

 

他說到一半居然說不下去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像有什麼東西憋在身體裏施放不出來似的

 

到底怎麼了嘛難得見他吵架吵得這麼氣喘吁吁的功力倒退了嗎

 

可是她還是不曉得他到底在生什麼氣而且直到很久以後也還是一頭霧水……

 

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的鴉狐和冥婆婆躲在房間的橫樑上小聲地交流感想

 

冥婆婆悠閒地喝了一口茶用走調的破嗓子問:“冬雪大人是怎麼了一副徹底洩氣的樣子。”

 

對哩。”鴉狐邊吃魚幹邊嘀咕,“大概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胃痛嗎喝一點我特製的草藥下去就好了。”

 

他得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胃痛似乎是永遠也好不了的樣子呢。”

 

冥婆婆不明所以地晃了晃腦袋又喝了口茶。“看起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是啊而且是不歸路呢。”

 

 

————第四集 殺生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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